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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水门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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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的洞口

  • 作者黄国峻
  • 出版社后浪 丨 四川人民出版社
  • 出版时间2018-12
  • 定价32.00元
  • 装帧平装
  • 开本1/32
  • 页数160
  • ISBN9787220109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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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的洞口》是黄国峻的未完成遗作,也是他唯一一篇长篇小说。这部作品以爱情为主题,塑造分别代表着灵性、欲望、现实三个向度的女性,描绘男主人公与他人心灵之间的隔绝、无法相通,以及充盈于他心中的各种想象、思辨与失落感。

  1. 详细信息



水门的洞口

水门的洞口立体封.jpg

人对爱情的渴求是天性,在灵性、欲望、现实的拉扯之中,我们照见自己干枯而空虚的灵魂。

过早陨灭的小说家 黄国峻未完成遗作


编辑推荐

黄国峻在台湾新锐作家中可谓备受期待,张大春说要靠他“撑起21世纪小说江山”,杨牧则表示“当避此人出一头地”。

黄锦树曾提出台湾文学“内向世代”的概念:“从那些样品里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一种关于写作自身的危机形态,脆弱的、濒临分裂的“自我”成为写作的真正主体,世界和语言都是问题。内向,向内崩塌,甚至对死亡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迷恋。”黄国峻即此“内向世代”代表人物之一。

《水门的洞口》是黄国峻的未完成遗作,也是他唯一一篇长篇小说。这部作品以爱情为主题,塑造分别代表着灵性、欲望、现实三个向度的女性,描绘男主人公与他人心灵之间的隔绝、无法相通,以及充盈于他心中的各种想象、思辨与失落感。

《水门的洞口》是黄国峻以熟练的“度外者”叙事技巧,清晰构筑的一则关于爱情本质的深沉寓言,也是作者在经过了《度外》《盲目地注视》《是或一点也不》等作品的“文体”实验、探索之后,风格成型的一篇集大成杰作。


名人推荐

我内心大喊:“国峻是未来的小说家!”

但随即想起,国峻已不在这世界上。

——作家 骆以军

二十一世纪撑起小说江山,起码会有这两位(黄国峻、袁哲生)在。

——作家 张大春

我读他的小说和别的东西,觉得他是那一代作者当中最使我感到亲近,同意,或者疼惜的人,许多地方都让我想说:当避此人出一头地!此不但针对他文字处理的题材,更直接对他的文字所构成的风格,已经出现的“文体”而言。

——作家 杨牧

我心中的国峻是一个文学的苦行僧,勇猛精进令人汗颜。

——作家 袁哲生

黄国峻的作品确实让我看到一个特别的、年轻的、易感的,可是非常有创造力跟幻想、想象力的一个心灵。

——作家 郭强生


获奖记录

☆作者曾获第十一届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短篇小说推荐奖。


著者简介

黄国峻(1971—2003),台湾台北人,著名作家黄春明次子,从小学习绘画,高中时期开始写作,1997年以短篇小说《留白》获得第十一届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短篇小说推荐奖。著有短篇小说集《度外》《盲目地注视》《是或一点也不》,长篇小说《水门的洞口》,散文集《麦克风试音:黄国峻的黑色Talk集》。


内容简介

林建铭性情木讷,年届四十才开始认真追寻爱情,家具店店员陈怡君这时走入了他的视野。他们结合得非常自然,但彼此之间不管是灵性还是欲望,都得不到完全的满足。在主人公追寻爱情的过程中,作者不断回顾其平凡人生的一些似乎无足轻重的片段,对生命的矛盾:灵与肉、改变与因循、建立关系或安于孤独等问题进行了真诚而深刻的描绘。


简  目

台湾原版编辑前言 郑栗儿

《水门的洞口》导读 梁竣瓘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黄国峻生平创作年表 黄国珍、梁竣瓘 整理


试读

台湾原版编辑前言 

文/郑栗儿


这是青年小说家黄国峻出道以来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也是唯一的一部。


在二○○三年SARS 于台湾开始蔓延的四月着手撰写,也许更早之时就已经在心底反复思索酝酿,直到二○○三年六月二十日他离开时,电脑存档显示第五章第六页,未完,总字数四万六千多字,与他原本预计全书十万字完成,尚差一半。


这部未竟的长篇小说,是国峻每天以一至两千字马拉松赛的长跑方式进行的。原书名,六月十二日我们一场午餐聚会,他首度给我看这份长篇小说列印稿时,曾提及:“也可以用男主角的名字‘林建铭’来作为命名。”并稍微说明一下主题及大概,是关于一个平凡男人的三种爱欲类型所衍生出来的情节。


当时在翻看文稿的第一瞬间,我由衷地发出赞赏,觉得很有一种往下阅读的兴味,而且流畅的行文及细微而富哲理的笔触,似有一番不俗的格局,我同国峻说道:“非常之好看!但为什么男主角要取名林建铭?且为什么要是一个出身中下阶层的男人?”


这个疑问的理由是:这样个卖菜出身背景的男主角,是截然不同于国峻的出身背景,而他如何去揣度这个角色的心理层次令我好奇。


这点根据国峻当时的解释是:“林建铭”是坊间最通俗的名字,代表着一个平凡的男人,而这男人因为如此的低下出身,使之徘徊与分别代表灵性、肉欲及实际的三个女人时,或者人生往上爬升时,能特别彰显出其内心的冲突与差异。


原本国峻想写到年底交稿付梓,届时再具体讨论小说内容及书名,国峻走后的第三天,我自黄春明老师手中取回此书书稿,每晚深夜细细阅读一章,惊叹于国峻驾驭文字的能力已到相当炉火纯青的地步,不仅摆脱了过往所谓翻译文学的束缚,同时能以直见真心的感性叙述,呈现一个说起来其实是满孤独而悲伤的林建铭的故事。


书中的每一字句,落在我感伤的心间,像雨一般,哗啦哗啦地,为他易感的青春、早逝的生命而泫然。比方说:


站在十楼这一大面远眺着淡水黄昏的落地窗前,他生平头一次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沉思中。逆着光的飞鸟形影灰暗,像是穿梭时光而来,昔今同在。“view”真不错,他想。视野、风景、览望,他被这些字的意思带到了一种新的心境中,有一点像是化身成为另一个人,无数他在买卖时遇过的人们如一群蚂蚁般,不断沉默地将他一块块搬走,他的时间不断被用掉了,不管怎么用,而这个“view”便浓缩着他全部的经历,以致一望着它时,会觉得是在借用一个高超的大眼来看。


他必须尽早说出一切,让对方能够尽早判断,是否还要坐在一旁,或者再也不要见面,否则就等于隐瞒了一些事。可是如果晚一点再说,也许很多原本人家不能接受的事,会变得能够接受。睡醒后又躺了一个钟头,一点精神也没有,他后悔昨晚去找陈怡君,如果再迟一阵子,就一定不会被拒绝。都怪自己太急躁,不,他认为自己并不急躁,因为他已经忍耐十几年了,要是再多忍耐一天,很可能就会永远丧失活跃的能力。他必须在自己产生欲望时,立即不顾一切地去满足,而非一次次消灭欲望,以自残为荣,他心里悲伤而愤怒,仿佛死亡是种值得去肯定的贡献。


她发现自己其实一直没有真正的主见,只是在学别人那令人羡慕的模样,假日挤进连锁咖啡店里读着报纸上的政治经济分析,自认成熟,结果只是活在薄薄的一层表面上,一段时间后就被带到另一个地方。也许自己根本不是这块料子,却硬是不认输,让事物不断反复。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反省,但最后总是相信这次可以彻底改变,脱离窠臼。她不知道怎样当好自己的主人,似乎总是希望能由别的主人来引领,她不认同自己的相貌,排斥自己的语言,贬抑周遭的客观现实,终至自伐殆尽。不是这块料子。她想,也许自己和从前在市场卖菜的林建铭是一样平凡的,而每一本从前读过的书,只是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让她自命不凡。


从忍耐重复到厌烦重复,渴求改变的念头缠绕着林建铭,情欲只是一种表现的出口,真正缠绕林建铭(或者缠绕着另一女主角陈怡君)的纠结之处,是在平凡与不凡的对比,假面与内心的乖舛矛盾,现实与愿景的难以一致──轻盈文字承负着沉重内涵,如同国峻简雅而又浓郁的油画风格。我不知道他弹琴时,是否也这样,淙淙弹奏出一则庞然的生命史。


令我感到更奇异的氛围是,整本书巧妙串演出一种急迫的时间感,仿佛非如此不可的命运轨迹,不能再等待。将读者拉往与林建铭同一处境,也化身成林建铭,既要急切地知晓他的困境及往后,同时无意间也触及自己人生的困境,竟然如陈怡君(书中女主角)所说,我们都是另一个林建铭。其扣住人性心理的精准度,绝非国峻自谦“尚在练习写作”而已,他早已独树一帜,具有大将之风。


最后书名的确定,是依照我和国峻往来默契而定夺的,在一次次阅览他这部长篇时,我心底与之对话:“一定有一个最理想的名称会出现的,当它出现时,我知道你会给我灵感。”我很有信心。所以在之前《联合报·副刊》提早发表此长篇的首章局部时,仍然以“林建铭”为题名。


后来的这一段文字:“一年中会有一两天,天空下起分量极重的雨水,因为只有那一两天,地球的角度刚好让冷空气和热对流形成一道水门,只要偏差一点,水门就不存在。他这一刻感到某一处开了一个洞口,在这个洞口里,他无意间窥见一切始末……”像光一样闪烁我的脑海。


忽忆起国峻离开时的那天下午,台北突如其来下了一场好大而怪异的雷阵雨,似乎真是开了一道通往宇宙核心的“水门的洞口”,国峻可能藉由此洞口去到天空世界,变作一颗永恒的闪亮之星。所以,因这启示,我很确定这该就是国峻所要的书名,也与他一贯的隐喻风格契合。


生命总是如此地不可思议,有时像首诗,有时像则寓言,有时像个玩笑。不同的人、不同的书籍也因某种神秘不可测的推动力量,而自有其不可思议的命运。这部我们以为戛然而止、未竟的长篇小说,其实仔细再详看,也觉得结束在刚好而完整之处,留下耐人寻味的余韵,回荡于空白,让人在某一瞬思想停顿、抬头仰望或者等待电梯的间歇片刻,自心深处突然不经意地冒出,“ 啊!国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