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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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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火

  • 作者谢文哲
  • 出版社后浪丨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 出版时间2018年7月
  • 定价49.80元
  • 装帧平装
  • 开本1/16
  • 页数328
  • ISBN978755961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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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闽南的文化随笔集 ☆ 描写闽南“乡土中国”风采,揭秘闽南“隐秘社会历史”

  1. 详细信息

  

闽南文化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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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关于闽南的文化随笔集

 描写闽南“乡土中国”风采,揭秘闽南“隐秘社会历史”

 

著者简介

谢文哲,福建安溪人。先后出版《门里门外》(2002年)、《茶之原乡:铁观音风土考察》(2013年)等;主编(纂)《安溪铁观音:一棵伟大植物的传奇》(2010年)、《安溪寻茶记:名山名茶名人》(2014年)等著作。其中《安溪铁观音:一棵伟大植物的传奇》由世界图书出版公司、世界书局、Prunus出版公司同步出版发行简体中文版、繁体中文版和英文版,被评为2010年“中国最美图书”。


内容简介

这是一部关于闽南的文化随笔集,内容斑驳复杂,但着墨精彩,引人入胜。作者秉承学术通俗化、历史生活化的理念,从茶乡安溪“大树下”出发,拓迹闽南及台湾和东南亚等地闽南人族群生活的现场,为读者描绘出一幅天地、神明、祖先和现实中的人,混居共存、多元和谐,调适自然环境和社会历史的立体画卷,对当下乡土中国的社会重构,乡村振兴战略的启动实施,不无启迪。

 

  

序(陈益源)

自 序

风从八方来

山中无老虎

蒲厝街风云

乌龙茶东渡记

消逝的渡船

安溪人打下南洋一片天

为什么是安溪人

族源和村建:一个少数民族村的传说与社会

林燕愈与岩茶“江湖”

探访云林县安溪里

有安泰富无安泰厝

会馆与崇拜:家邦之光

宗族、祠堂、谱牒及其他

与神明共处

神童漫说古无双

七月的狂欢

景美集应庙与木栅铁观音

东方艺术的殿堂

法主灵光昭闽台

金门燕南书院暨太文岩寺

慈悲的殿堂

华南虎与铁观音(谢承劼)

后记

出版后记


 

 

我常思近十多年来的写作,尽管勤奋刻苦,至今尚未有使人满意的作品,其中的道理,一方面是先天不足,早先没有经过系统的学术训练,思维涣散,一方面是由于史料的贫乏,这所谓史料的贫乏,不是所见的材料不够繁多、广博,而是都在“库存”资料里“剪裁”,

也就难以出新,更遑论理论上的洞见。谁都知道社会文化的研究,应注重民间调查,注重民间记录的收集。

 

研究者的重大责任,便是深入到历史现场,接触社会,认识社会,进行社会调查,把“死材料”与“活社会”两者结合起来,才能将社会文化研究推向前进。这其中,包含了研究者要在心智和情感上回到历史现场的深刻意涵。

 

事实上,在实地调查中,我也会经常处于神游冥想的状态,不过这种文化体验,与枯坐书斋的浮想联翩,二者有着质的区别。踏勘史迹,采访耆老,既能搜集到极为丰富的地方文献,又可听到大量鲜活的传说和故事,我仿佛置身于古人曾经生活过的历史场景之中,更加接近历史实际和古人情感的状态。这种意境,是未曾做过类似工作的人难以理解的。

 

所以,我在情感、心智和理性上都尽量回到历史现场去。当然,这种“抵达现场”的方式,与学者单纯的调查研究又有不同:我把自己融入文化现场当中,去“参与”“实践”“推动”的同时,又在“体验”“观察”“思考”,由此收获的“地方性知识”不敢说独到,起

码就其渠道和方式上来说,是别出心裁的;就其理解和思考上来说,是更接近“事实真相”。

 

比如,我参与乡村社区里“人的活动”,翻建宗祠,编纂族谱,祭祀祖先;参与乡村社区里“神明的活动”,亲为首人,醮酬神庆,刈火巡香。在此之中,重新审视闽南地方社会的各种活动和组织方式,思考乡村传统社区的人生观、价值观等带有历史哲学色彩的问题。虽然难免阙失,谈不上思想创造之贡献,却因有连接过去与现在,沟通已知与未知,可引发一些兼具历史感与现场感的学术思考。

 

在人、社会、文化这样的层次关系中,将人放在什么样的位置, 是个大问题。有的学者把人放在最底下,有的学者反过来,把人放在 最上面。我想,人是社会的组成,文化的载体,这是最本质、最根本 的一点。文化价值不能离开特定的人,一种文化只适合于创造并欣赏 这种文化的人。人在社会、文化中,而不是“底下”和“上面”,即 使在所谓的文化物上,我们看到的其实不是物性,而是人性。

 

我们不能忘记文化的另一种意义的载体,即“地理载体” — 大地无所不载。倘若说这些年的最大收获,那就是深入历史现场后,对土地“泛滥无边”的热爱。无论是物还是人,都要落实在地上,都要在特定的地方存在,这是人和社会立身的前提,也是一切研究的出发

点,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忽略的。

 

频繁地回到现场,老实说,是闽南那些不能全部用物质外形表现的民间信仰,牵引着我的探索之趣。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人世中总有一片广大的领域,非科学所能用武,这就为制度性宗教和基于中国本土文化之上的民间信仰的产生和存在提供了一定的社会空间。民间

信仰(也有学者称之为民间宗教)和制度性宗教同是作为文化的产物,不可直接将其蔑视为“封建的遗留”,而看不到民间信仰的历史久远性和文化积淀的深厚性。事实上,它已是闽南民众日常生活的一大部分,其对于乡土社会和谐秩序的构建,也不能简单视之。

 

这种比较明显的具有地理特征的文化现象,我们姑且称之为精神文化,它有发源地,有传播过程,有景观特点,在人的思维、习俗里面,还包含宇宙观、地理观,极大地影响人与人、人与环境的关系。毋庸讳言,产生特定意识形态下的主观偏见,将会造成相当大的负面影响。相反的,应视为闽南文化整体的核心,这是我们进入闽南社会的“指路牌”。

 

诚如我在《为什么是安溪人》中指出的,村庙、祖祠是闽南人一生最重要的“课堂”和“戏台”。闽南人打小都会被祖母祖父带到这里,接受村史教育。关于祖先、村庄、村神的那些传奇故事,很早就会在闽南人心中扎下根,所以闽南人长大后,即使人行千里也不会忘记故土。多年后,重返“课堂”,复又参与“文化的复制”与“文化的生产”,感受精妙,承担责任,既是文化关怀,又是文化自觉。

 

1996年“江村调查”六十周年之际,费孝通先生曾在文章中说,生命和乡土结合在一起,就不怕时间的冲洗了。这些年频繁“回到现场”,我的体会也很深,想说的是,乡土予我们的滋养,一生受用不尽,生命化作乡土的肥料,期待育出更优秀的子孙。

 

在具体的自然和人文场景之中,可以更深刻地理解过去如何“创造”并被我们“记忆”,也同样理解现在何以被将来“讲述”和“研究”,这样的“转换”又加深我们对历史文化的理解。回到现场,重新审视具体地域中“地方性知识”与“区域文化”被创造与传播的机制,就会发现,许多所谓“地方性研究”,有重新解释中国社会历史的可能。

 


 

 

 

后 记

2014年秋天,我开始着手这本书的写作,撰写这本书的想法则始于更早的时候,对于闽南这片生养我的土地,我早已融入其中,感受与想法与日俱增,“郁结不化”,以致必须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像酒徒纵酒,一浇心中块垒。而文字于我,就是这样一壶“烈酒”,我以为我所能贡献于社会,贡献于家乡的,也只有这些最微不足道的文字。

其时,我的孩子正要上高中,不出意料的话,三年后他即将离开自己的家乡,开启人生新的旅程。我心里十分清楚,与祖辈、父辈不同,孩子一旦远走高飞,将不再是暂时的“离开”,可能是“永远”的离开。

在他们这一代人心中,土地是模糊的,乡村是模糊的,所谓的家乡也只有和亲人“联结”时,才是具体的,可感的。这是后工业时代乡土的新的命运。

我和孩子约定:三年后他考上理想的大学,我则完成《香火》一书的写作。我们之间“约定”的初衷,无非是想彼此间有个“方向参照”,珍惜时光,勤奋向上,永不懈怠 — 正处人生之始的青年人本该如此,而我要走出所谓的“中年危机”更需超拔的意志。所以,“陪读”的实质是“同学”,约定之下,我不敢食言,未曾偷懒,于是就有了摆在你面前的这个集子。

文化是活的生命,持久的生命力有赖于其影响力,闽南文化更是如此。在本书我所撰写的篇目中,我将关注点放在那些已经“时光之手”检验,至今依然留存民间的文化现象。读者会说,书中我的记录多于整理,感受多于思考。的确如此。这只是我行走闽南大地一本粗糙的“文化笔记”,难免肤浅,缺乏系统。我无非是想说清一个事实:在闽南,文化不是一种藏品,而是一种人性,一种闽南人非常实在的需求,闽南人创造闽南文化传统,又在闽南文化传统中形成自身。

三年多的时间里,我从书斋回到大地的“课堂”,把我所了解的闽南大地样貌如实展现,把我尚不懂得却真实存在的某些文化“胚体”,哪怕是一则信息、一条线索,也呈送到你的面前 — 我希望有朝一日,像我的孩子一样,对乡土一无所知或知之不多的一代人,能够“幡然醒悟”,重返桑梓,并在乡土文化的感召下,参与乡土建设,使乡土中国薪火相传,枝繁叶茂。

写作固然是个人行为,却仰仗于诸多朋友同事和出版社的鼎力帮助,特别是调查中给予我无私帮助的人们,你们的真诚付出使我“有如神助”,心中充满着力量。应该感谢的,除了这片宽容敦厚的土地之外,还有土地之上世代劳作的人们,以及他们所创造的、始终给予我们养分的“文化”,没有“文化的滋养”,我们将“面目可憎”!

当消费主义已经成为生活所向无敌的主流,乡土中国的丰富性日益在现代化洪流裹挟下逐渐消失的时候,人们发现,闽南以及闽南人创造的生活、精神和文化世界依然保持着令人震撼的天真、丰富和朴素。对于历史上的每一次运动来说,闽南总是被“波及”得太晚甚至

错过,但对于现代中国、对于人的终极价值来说,这个地区依然为我们保留着丰富的启迪。这,就是我想在《香火》中传递的信息。

作者于 2018 年 4 月 18 日

 

出版后记

闽南,是一片神秘的土地。闽南的青山绿水孕育着丰富多彩的闽南文化,这里的历史、地理、信仰、曲艺、语言、饮食、物产等,都吸引着世人的目光。

《香火:闽南文化札记》是一部文化随笔集,其内容涉及了闽南文化的方方面面,斑驳复杂,尤其突出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以及从这里出发外移至台湾、南洋及世界各地,虽尝尽颠沛流离,但也磨炼出坚忍不拔、敢拼爱赢之中华民族特性。因此研究台湾、南洋奋斗的过程,舍闽南人而有憾矣。

闽南靠山面海的生存环境造就闽南人进取冒险的个性,也滋生了闽南民间神灵众多的现象,村落、桥头、渡口、海边、水尾均有神灵在行使着管理职权。每个神灵的诞生、神通、分香,以及善男信女们的供奉、仪式、融合,都有着浓郁的地方特色,不但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提供心灵依托,还在实际中规范着社会秩序、人际关系。——天地、神明、祖先和现实中的人,混居共存,安然和谐,充分体现我们民族调适自然环境和社会历史的过程。

书中多篇文章从不同角度解答了闽南何以成为了著名侨乡,介绍了生活在异国他乡的闽南人。背井离乡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追求美好生活的强烈愿望,让勤劳勇敢的闽南人以地缘、血缘和茶等物产为桥梁走向台湾、南洋甚或更远的地方;一是战乱和灾荒迫使闽南人离开家乡,去拓垦异乡的天地。但不管什么原因,也无论抵达何处,那些落地生根的闽南人在异国他乡都传承着家乡的风俗,信仰着家乡的神明。有信仰的人群,心是踏实的,步履是坚定的,他们的生活,也必定是美好的。

安溪人是闽南人的杰出代表。本书作者谢文哲先生是一位深爱乡土的文化布道者,他勤于调查研究,精于整合思考,秉承学术通俗化、历史生活化、立论客观化的理念,从自己的家乡——安溪出发,饱含深情向人们介绍闽南。这不是一本学院派的枯燥著作,更多的是一位新乡贤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在讲述自己的家乡。

谢文哲先生在创作中坚持“在感情、心智和理性上都尽量回到历史现场去”,衷心希望读者打开这本书的时候能够由此展开了一幅关于闽南的立体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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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6

 

 

 

 

正文赏读

风从八方来

 

“安溪僻在温陵之西,周围广袤三百一十七里,官知固守,民乐安居。……疆域之内,地理之至到舆陆所经:东至南安县界二十五里(以高田山为界),西至龙溪县界一百六十里(以银场为界),南至南安县界一十里(以笔架山为界),北至永春县界五十五里(以吉漈岭为界),东南至南安县界二十五里(以大宇桥为界),东北至南安县界二十五里(以眉田山为界),西南至同安县界六十里(以东岭为界),西北至漳平县界一百五十里(以龟铜地为界)。”

 

这是明嘉靖年间编修的《安溪县志》对安溪地理方位、疆域范围和接壤县界及里程的描述,描述中还特别加注县界的险固山岭、桥梁要冲和冶炼矿场等。嘉靖志在“确立”八方县界的同时,对安溪县与泉州、福州、南京和京师四地的距离,也作了说明,“东至泉州府一百五里,至省城五百一十五里,至南京三千三百六十里,至京师七千三百六十里”。上至中央,下至县治,凡执政者均以土地疆域为第一职守,故志书主纂者林有年在书中称,“先王建邦国,必制其封域,正其疆界,使司民者各专所守,而不至于虞芮之争、汶阳之侵也”。官兹土者,守其疆域。在疆域观念上,至少从明代开始,安溪已完成对自己疆域的认知和边界的确立。

 

到了清康乾年间,与安溪接壤的四境八方,界线更为清楚具体,“其地在泉州之西。东抵南安界于高田,西至漳之龙溪界于银场,南至南安界于笔架山,北抵永春界于吉漈岭,东南至南安界于大宇桥,东北至南安界于眉山,西南至同安界于东岭,西北至漳之漳平界于龟铜。”“安溪在泉州之西,东至南安县高田村界二十五里,西至同安县大路尾村界六十里,南至南安县翁洋村界二十里,北至漳平县竹垵村界一百七十里,东南至南安县大宇村界二十五里,西南至南安县

黄田村界二十里,东北至永春州洪山村界一百三十五里,西北至龙溪县渔樵村界一百四十五里。”彼时,安溪疆域的“拥有者”未必有明确的主权意识,但对于其政权实体所“覆盖”的范围已经了然于胸,唯其如此才能“平其政而修其教”。今天我们讲责任时常常说“守土尽责”,这“责”,其实就是“正其畿疆,察其沟封,考其险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