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浪出版公司

首页 > 图书 > 经管 > 商业
  1. 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
  2. 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

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

  • 作者(英) 汤姆·斯丹迪奇
  • 译者多绥婷
  • 出版社江西人民出版社
  • 出版时间2017年7月
  • 定价38.00元
  • 装帧平装
  • 开本1/32
  • 页数208
  • ISBN978-7-210-09368-8
  • 去有赞购买去天猫购买

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大连接 回顾互联网的前世,预言互联网的未来 面对更快的5G,我们可以去电报那里寻找灵感

  1. 详细信息

《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横版海报.jpg

著   者:(英) 汤姆·斯丹迪奇

译   者: 多绥婷                                   字  数:107千

书   号:978-7-210-09368-8                       页  数:208

出   版:江西人民出版社                            印  张:6.5

尺   寸:143毫米×210毫米                         开  本:1/32

版   次:2017年7月第1版                         装  帧:平装

印   次:2017年7月第1次印刷                     定  价:38.00元

正文用纸:胶版纸

编辑推荐

后浪出版公司《财富》杂志推荐的75本商务人士必读书之一

后浪出版公司   回顾互联网的前世,颠覆你的思维,升级你对互联网的认知

 人类历史上一次全球大连接是维多利亚时期的电报时代,那时候也有疯狂的资本、巨大的泡沫、网络新型犯罪、网络亚文化崛起……现在的互联网时代就是电报时代的重演;回顾那段时期,可以看到更远的未来。

后浪出版公司   白描上一代伟大创新者的成败,给新时代创业者的箴言

是不屈不挠的发明者,创造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全球互联;创新者接力开创了一个时代,这个过程可歌可泣,其中蕴涵了创造的真意。

 

后浪出版公司   作者为技术史专家,写作的《六个瓶子里的历史》等图书都相当畅销。本书为他的代表作,并被BBC翻拍为记录片。

 

媒体推荐

“这本书应该成为信息革命弄潮儿的必读书目。”

——《基督教科学箴言报》

 

“在这个新技术比肩接踵的信息时代,我们往往过高估计了人类改变行为模式的速度。这本介绍网络崇拜的经典之作,把今天的互联网热潮与当年将电报推上神坛的狂热进行了对比,发人深省。”

                                                 ——《华尔街日报》

 

“本书带领读者体验了一段精彩的旅程,穿梭于人类历史中最关键的时期之一。”

——《今日美国》

名人推荐

“(《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值得一读,不仅因为它对于早期全球互动通讯的精彩讲述,更是为了其中丰富多彩的人物故事。一本非凡的好书!”

——温顿·瑟夫,互联网奠基者之一

 

获奖记录

著者简介

汤姆•斯坦迪奇,毕业于牛津大学,主修工程学和电脑科技,在《经济学人》杂志科技版主编,同时还是专栏作家、BBC时事评论员,为《连线》《卫报》《每日电讯报》和《纽约时报》等媒体撰稿。出版过的图书作品有《从莎草纸到互联网》《六个瓶子中的世界史》等,本书是其代表作和畅销之作,已被拍成纪录片。

译者简介

多绥婷,南开大学经济学院经济学学士,清华大学法学院法律硕士,现为兼职翻译。

内容简介

在互联网之前,电报首次将整个世界紧密连接了起来。电报迅速向远距离传播海量信息的功能引发了一场深刻的全球革命。回溯历史,电报系统就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

这是一段关于早期网络先锋的传奇,几代天才的发明家不顾质疑与嘲讽,不断推动电报时代的到来。他们被称为怪人、离经叛道者和空想家,他们共同演绎了人类历史上极为重要的一个时代。

这是一本探讨网络本质的警世之书。在上一个全球互联的时代,电报先是被质疑和嘲笑,后又被狂热崇拜,引发了疯狂的投资,挑战了传统商业模式和伦理道德,繁荣了亚文化,与今天的互联网时代别无二致。而这些成功的背后不乏新型的罪恶,荣耀也伴随着巨额的亏损,而最终衰亡的命运也发人深省。

翻开本书,读一段热血沸腾的历史,获取一份时下最需要的历史镜鉴。

目  录

多方赞誉  3

再版序言  11

前言  15

第一章 所有网络的先驱  1

第二章 陌生而炽烈的火焰  20

第三章 电报怀疑论  37

第四章 震颤的电流  51

第五章 布线全球  66

第六章 蒸汽推动的信息流  82

第七章 密码、黑客与骗局  93

第八章 电报传情  112

第九章 地球村中的战争与和平  127

第十章 信息超载  143

第十一章 衰退与消亡  156

第十二章 电报的遗赠  173

尾声  183

编后记  185

出版后记  189

 

再版序言

我有三个版本的《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第一本是未校对的样书,第二本是精装本,第三本是2007年再版的平装本,再版中增加了作者汤姆·斯坦迪志的编后记。在样书上,我翻到了我在1998年留下的读书笔记,还是手写的。上面写道:

 

这本书语言简洁、情节紧凑,作者极具洞察力地记录了电报的发展历程,让我全神贯注地从第一页读到了最后一页。这像是一部内容充实又饶有趣味的编年史。与互联网两相比较,我们现代人的妄自尊大被暴露无遗。对互联网的大肆吹捧,也曾经发生在电报,电话,无线电和电视这些当时的新技术之上。

 

我们必须要读这本书,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能从更全面的视角来思考审视互联网。当然,除此之外,这本书笑料不断,记载了很多这个领域的领军人物和偶然登场的怪才的奇闻轶事。

 

如今已经是2013年了,距离汤姆完成第一版有15年。即便是他在2007年写下的编后记,在仅仅6年之后,也需要一些更新了。随着智能电话和平板电脑逐步占据原本由台式机和手提电脑统治的市场,他作出的关于无线化将要卷土重来的论断得到了证实。也许更具有寓言性质的是,我们正在步入的新时代里,任何装置,无论大小,都可能成为无限深广又紧密联系的互联网世界的一部分。“物联网”成为了新的流行用语。在谷歌,人们已经发明出一种能利用无线网络获取信息的智能汽车:智能汽车之间可以彼此学习,也可以接收全球范围的“用户群”提供的地理位置信息。谷歌眼镜:一种可佩带的装置,将计算处理能力和佩戴者的感官知觉结合了起来,计算机通过与佩戴者分享它的视觉与听觉“神经中枢”,来帮助我们了解我们身处何地,周边环境如何,以及哪些东西可能引起我们的兴趣。

感谢微电子学的发展,由电池供电的装置——包括各式各样的传感器和螺线管——共同组成了全球人造信息网。我们曾经要通过书籍、其他出版物,甚至电视和广播中获取信息,现在我们使用网络查询信息,还能在网上关注感兴趣的领域的最新动态,可以和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同行交流,也可以分享我们的经验、体会和知识。通过信息系统的大网,我们娱乐他人,也接受娱乐。我们学习,说教,谈判,生产,消费,计划,执行以及协作,这一切都是在网络上实现的。

正是因为体验到了电报系统高速传播信息的效率,上述的一些现象对于人类来说才是可以预见的。当电报系统通过洲际电缆以及无线广播大范围扩张之时,人们才开始想象信息在世界范围内以高速传播可能带来的影响。我们做出这些预想的能力是受到我们对于这一系统的规模和范围的理解所限制的。不同于广播和电视受到播放时间的限制,或者出版物受到版面的限制,在互联网之上,时间和空间不再构成约束。系统的使用者可以决定花多少时间来探索网络上数量巨大并且不断增长的信息。

但这里同时又有我们无法忽视的阴暗一面。对于数字技术和数字化信息的依赖也成为了我们的弱点。我们的电子设备可能感染数字病毒、蠕虫病毒、特洛伊,以及其他的恶意软件。我们的日常生活可能被打乱。一些关键的基础设施可能被破坏或者瘫痪。在创造这个非凡的紧密相连的世界的同时,我们也让自己背上了重债。隐私的边界受到侵犯,质量的可靠性逐渐下滑,正直的品质折中妥协,而这个系统也令对他人的信赖变成了一种冒险,这都提醒着人类:我们还要克服很多困难和挑战。E. M.福斯特在1909年就写过一篇题为《机器休止》的小说,讲述了一个完全依赖机器的社会在所有机器突然停止工作时陷入的巨大混乱。

汤姆的杰作反复地提醒我们:在乐观和热情之外还必须要有全面的观察和细致的思虑。这就是这部关于电报机的经久不衰的著作想要告诉我们的,至少我是这样理解的。

 

温顿·瑟夫

2013年4月

正文赏读

1.所有网络的先驱

 

电报,(名词)远距离传送信息数据的体系或工具;(动词)传递消息(来源于法语TELEGRAPHE

 

1746年4月的某天,在巴黎加尔都西大修道院内,大约200名修士站成了一列蛇形的长队。每个修士两手各拉一根25英寸长的导线的一端,把他们和前后的人联接在了一起。修士和电线连成的队伍长达一英里。

队伍刚刚站好,著名的法国科学家,同时也是修道院院长的让-安托万·诺莱,没有发出任何警告,就把串联着修士的导线连在了原电池上——给他们来了一记强劲的电击。

诺莱可不是为了好玩儿才想到用静电击打修士;他的实验有着严肃的科学目的。和很多当时的科学家一样,他想要通过实验检测电的属性,弄清楚电在导线上能传导多远,以及传导的速度有多快。连在长达一英里的导线上的修士们同时发出惊叫并全身抽动,这就揭示了电可以传导很远;而且就诺莱看来,这一传导是即时的。

这是一件意义非凡的大事。

这就意味着,在理论上,有可能设计出一种利用电流工作的信号装备,在远距离通讯上,此装备将远远超过人工送信所能达到的速度。

在当时,给一百英里之外的人送信几乎要花掉一整天时间——这是送信人骑马奔行一百英里要用的时间。此类不可避免的信息延迟已经持续了数千年;乔治·华盛顿经历过,亨利八世经历过,查理曼大帝和尤里乌斯·凯撒也经历过。

因此,生活的节奏也随之缓慢异常。领袖将军队派往远方,要等待数月才能知晓战斗的结果是胜是负;船队远行,踏上史诗般的征程,人们好几年都不会再见到船上的人或者听到来自他们的消息。有关重大事件的新闻缓慢地向四周传播,就像水池里泛起的涟漪,边界推动的速度不会超过一匹飞奔的好马或是一艘迅捷的船。

想要更加快捷的传递信息,显然需要一种快于一匹马或一艘船的媒介。声音,以每分钟12英里的速度传播,就是一种更迅速的通讯方式。如果教堂的钟敲响一声,两秒钟之后,站在半英里之外的修士就会知道时间是下午一点。相比之下,如果教堂在下午一点整的时候派出一位骑马的信使,则要用好几分钟才能把“现在一点啦”这个消息告知同一位修士。

光线也提供了一种高速的传播渠道。如果这位修士视力尚佳,且当天的空气能见度较好,他也许能够看清教堂大钟的指针。而且由于光线的速度极快(大约每秒20万英里),短距离传播几乎是即时的,信息从钟面到达修士几乎不会消耗任何时间。

现在,诺莱和其他人的实验显示,电流似乎也可以长距离即时传播。不同于光线,电流是通过导线传播的,从而可以绕过拐角;电流传播的两点之间不需要没有遮挡的直线视线。这就意味着,如果在下午一点的时候,一记电击通过一条半英里长的导线从教堂发出,传导到远处的一位修士身上,他立即就能知道准确的时间,即便当时他在地下、室内或任何看不到教堂钟楼的地方。

但是马背上传递的信息也有其优势,那就是信息的内容可以包罗万象;除了“现在一点了”,也可以有“来教堂”或“生日快乐”这样的内容。然而,一记电脉冲,就如同教堂的大钟敲响一下,是所有信号中最简单、最基本的。人们需要的是找到一种能够使用简单信号传递复杂信息的方式。但是,这要如何才能实现呢?

 

从16世纪晚期开始,欧洲大陆上就开始流传一则顽固的谣言,说是存在一种魔法装置,可以向几英里之外的人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出要传递的信息。这些传说中并没有多少事实的成分,但是到了诺莱的时代,故事开始有了某些在今天被称为“都市传奇”的特质。没有人见过这一装置,但大家又都相信它的存在。据传,这种装置是依赖在远距离外仍能相互感应的“同感针”来传递消息的。举个例子,红衣主教黎塞留,冷酷而受人敬畏的法国首相,就被认为拥有一台这样的装置,原因是他似乎总能很快得知远方发生的事情。(话又说回来,当时大家还传言说他拥有一个带魔法的“全视之眼”。)

关于“同感针”的最著名的描述,或许是由费米恩努斯·斯特拉达——一位知名的意大利学者,在他1617年出版的《学术演练》中的详细解读。他这样写:“对于有此种特性的天然磁石,如果两根针都接触这种磁石,并以各自的中点为轴心保持平衡,然后将其中的一根向特定的方向转动,另一根也会同时移动,与前者保持平行。”每一根针,都被安装在日晷的中心,而日晷的边缘上按顺序刻着字母表。如果将其中一根针调整到指向字母“A的位置,会导致另一根针也指向相同的字母。而且,据说无论这两根针相距多远都有同样的效果。于是,通过将一根同感针接连指向不同的字母,消息就可以从一个地点传递出去了。

“仪表快速转动,指向不同的字母,一会儿指这个,一会儿指那个,”斯特拉达这样写。“交流的绝好方式,远方的朋友眼见喋喋不休的铁指针在没有人控制的情况下转动,一会儿指向这儿,一会儿指向那儿:他躬身于仪表之上,记录下指针传递过来的内容。当他看到指针静止下来不再转动,就轮到他了,如果他认为有回复的必要,就用同样的方式,转动指针指向不同的字母,来答复他的朋友。”

这个关于同感针的故事还是有一点点事实的基础的:确实有这么一种自然界的矿物,被称为天然磁石,可以用于磁化铁针和其他金属物质。如果将两块磁铁靠近放置,移动其中的一块确实会导致另一块跟着移动,这是它们之间的磁场相互作用的结果。但是两块磁铁不会保持平行,而且这种效果也仅仅在两者距离非常靠近的时候才会出现。斯特拉达描述的这种可以在远距离外相互感应的同感针,用一句话说,并不存在。

但这并不能阻止人们谈论它们。一个狡猾的推销员甚至试图把这样一组同感针卖给意大利天文学家、物理学家伽利略。作为一名对实验证据和直接观察的坚定的早期信仰者,伽利略要求推销员现场演示使用同感针。推销员拒绝了,号称它们只能在远距离上正常工作。伽利略大笑着把他赶了出去。

然而关于神奇的同感针的流言还在继续,与之同时的是对于电的属性的实验研究。但是直到1790年,在可应用的信号装置领域,才刚刚产生了一项实质性进展。当这一重大突破终于做出时,它既不包含铁针,也没有天然磁石或电线的事儿;事实上,真正让人惊讶的是居然没有人早点想到这个办法。

 

时钟和饭锅看起来似乎和通讯革命搭不上关系。但是,克劳德·查普就是利用这两件东西建造了他的第一个能够有效工作的信令系统。

查普是众多试图将电流应用于远距离传递信息但又遭遇失败的实验者之一。查普出生于一个富裕的法国家庭,曾经的志向是成为一名牧师,但他的计划被1789年法国大革命打乱了。他开始从事科学实验,主攻物理学,尤其是与电流信号系统相关的问题,但是没有比其他人取得更多的进展。于是他决定尝试走一条更简单的路径。没过多久,他就想到了一个用击打饭锅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当”的响声来传递信息的方法——这么大的响声在四分之一英里之外都能听到——同时,两只经过特殊改造的时钟也在发挥作用。这两只钟没有时针或分针,只有一根走速是正常时钟两倍的秒针,每分钟秒针走完两圈,而且钟面上有十个数字,而不是十二个。

克劳德·查普与他的兄弟雷内,在他们父母的后院里相隔几百码站开,从对钟开始,拉开了实验的序幕。当时钟的秒针指向12点钟的位置时,克劳德就会敲一下饭锅,发出“当”的响声,这样他的弟弟就能同步调准另一只时钟。接下来,当秒针指向克劳德想要传送的数字时,他就敲击出“当”的响声,这样就把信息传递了出去。然后再将数字转成字母、文字和句子,像这样传递出简单的信息。如今,我们已经不能确定查普兄弟最初的代码是如何设计的,但很有可能是两个数字或三个数字一组,然后再在代码本中查找数字对应的字或者句子。

换句话说,简单的信号可以传递出复杂的信息。然而,这一设计的问题(除了不断发出敲锅的噪音之外)在于信息发出者必须处在接收者的听力范围之内,而这一距离受风向的影响有所不同,但最多也就几百码。没有把铜锅换成其他敲起来更响的材质,查普意识到,更简单的解决方案是将声音信号替换为视觉信号。

于是饭锅正式出局,取而代之的是一扇五英尺高的可旋转遮光板,一面漆成黑色,一面漆成白色。通过在秒针经过一个特定数字时翻转遮光板的方法,查普就把这个数字传递了出去。这一改进有着明显的优势,那就是信息可以快捷地向更远的距离传播了——尤其是在使用望远镜观察旋转遮光板的时候。

1791年3月2日上午11点钟,查普和他的弟弟利用黑白遮光板、特制时钟、望远镜和代码本,在位于他们的家乡——法国北部的布鲁伦的一座城堡,向位于十英里之外的帕斯传递了一则消息。在当地官员的见证之下,他们用了四分钟的时间将一条由当地神学家给出的句子——"sivous REUSSISSEZ, vous SEREZ BIEN-TOT COUVERT DE GLOIRE"(“如果成功,你们将很快沐浴在崇光之中”)——从一处传递到了另一处。

 

查普想要给他的发明起名“tachygraphe”——希腊语“迅速的书写者”的意思——以表明它传递信息的速度前所未有。但是,他的朋友迈厄特·莫里托——一位政府官员和古典学者,改变了他的主意,说服了他使用“télégraphe”这个名字,这是“远方的书写者”的意思。

就这样,电报诞生了。

证明了他的发明能够有效工作之后,查普在他的另一位兄弟,刚刚当选立法议会议员的伊格纳茨的帮助之下,开始在巴黎寻求支持。但是在大革命时期法国的混乱环境之下,很难推广新的发明,伊格纳茨也没能行进多远。1792年,当查普兄弟在巴黎附近的贝尔维尔举行新发明演示会的时候,他们被怀疑向狱寺里关押的保皇党犯人发送信号,演示设备被当地的暴徒砸掠一空。查普兄弟也险些丧命。

到此时,克劳德·查普已经找到了一种不再需要使用同步时钟的方法:他设计了一种全新的装置,由一根较长的转动臂,和长转动臂两端的较短的转动臂组成。这根长转动臂叫做调节器,可以水平放置或垂直放置;而两根短转动叫做指示器,可以做四十五度旋转,确定七个不同的位置。这一设计总共有98种不同的排列组合,其中6种为“特殊用途”保留,剩下的92种可以分别代表数字、字母和常见的音节。特制的代码本共有92页,每页上列有92个带有编号的单词或词组,这就意味着92乘以92,也就是8464个单词或词组可以通过连续两个信号传递出去。第一个信号指示在代码本中的页数,第二个信号指示这一页上的单词或句子。

著名的钟表匠亚伯拉罕-路易斯·布里格特,为查普的新发明制作了一个精巧的控制机关:通过滑轮装置,按等比例缩小的操控装置可以用来调整大得多的转动臂的位置。放大的转动臂可以被放置在塔尖上,由身处室内的操作员控制。查普相信,只要能每隔几英里建一个这样的塔楼,且每个塔楼都在相邻塔楼的视线范围内,那么这套装置就能够用于远距离快速传递信息。

1793年,查普将他的新发明的详细资料发送给了国民议会,此时国民议会已经取代了立法议会执掌法国。公共指导委员会主席查尔斯-吉尔伯特·鲁默看到了这项发明的潜力,建议议会出资进行一次评估其军事价值的实验。

 

相关的工作委员会马上组建了起来,由备受尊敬的科学家约瑟夫·阿肯那,数学教授路易斯·阿博加斯特,以及立法委员和历史学家皮埃尔·克劳德·弗朗索瓦·多努组成。委员会打算拨款在贝尔维尔、埃古恩、圣马丁杜特建立三个电报塔,覆盖大约二十英里的距离。如果一条信息可以成功地通过三个电报塔传递出去,那么这一系统显然也能在更远距离上通过更多的塔楼工作。有了巴黎暴民攻击查普兄弟的前车之鉴,这三个城镇的市长被要求对电报机和它的操作人员的安全负责。

1793年6月12日,电报塔建成的几周之后,委员会成员被邀请参加一场演示会。第一条信息的传递在下午4:26开始,每个站点里有两名操作人员,一名控制转动臂,另一名通过望眼镜观察临近的电报塔。处于中间位置的站点里,观察员报出发信电报塔上转动臂位置的变化,操作员相应地控制指示臂发出相同的信号;每个信号都会保持几秒钟不动,然后再转换到下一个信号,就这样,信息就一站一站地传递到了接收站。这三个电报塔用了十一分钟将一条乏味的信息传递了出去(“多努已经到达。他宣布,国民议会已经授权公共安全委员会在委托书上盖章”),又过了九分钟,传递回来了一条同样无明显特征的回复。但这次实验无疑是成功的;委员会的成员,尤其是阿肯那,对实验结果相当满意。

两周之后,阿肯那充满激情地向议会介绍了这项新发明的巨大潜力,以及这一伟大发明是由法国人做出的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科学和艺术毫无保留地为共和国的光明前途做出贡献,这出自于她的天才子民之手,召唤着我们的国家承担起领导全欧洲的重任,”他激情迸发地宣讲道。他的热情主要来源于电报在维护刚刚建立起来的法兰西共和国的统一中可能发挥的作用,主要是确保巴黎的中央政府加强对各个省份的掌握和管控。在他接下来的演讲中,他建议建造由巴黎到里尔,向北方延伸130公里的电报系统,由十五座电报站组成。查普将由政府提供薪俸,并配给他一辆马车。

巴黎-里尔线是法国国家电报系统的第一条支线,于1794年5月正式开始运行。8月15日,法国从奥地利和普鲁士手中夺回了一座城镇,战斗结束还不到一个小时,这条信息就传到了巴黎总部。在法国向北进攻荷兰时,更多胜利的讯息通过电报系统传来,政府对查普这一发明的赞赏之情与日俱增。到了1798年,由巴黎起向东延伸到斯特拉斯堡的第二支线建成,而里尔线已经向北延伸到了敦克尔克。

拿破仑·波拿巴1799年开始掌权,是一名电报系统的坚定信仰者;他命令进一步扩展电报网,包括向布伦建造一条支线,以为日后入侵英格兰做好准备。他还要求亚伯拉罕·查普——克劳德的弟弟,设计一座能够跨越英吉利海峡发送信号的电报装备(在贝尔维尔和圣马丁杜特这两座最早建立的电报站之间,一个成功的电报机原型被建立了起来,并通过了测试,据说这两站之间的距离和英吉利海峡最窄处的宽度大略相当。后来,法国在布伦建了一座这样的电报站,但是拿破仑的远征大业未能实现,所以在不列颠建另一座电报站的计划也随之付诸东流。)到了1804年,拿破仑下令修建巴黎-米兰线,途经第戎、里昂和都灵三地。电报网络拓展到了前所未有的范围上。

此时阿肯那的预言已经成真,法国确实承担起了“领导全欧洲的重任”。在认识到了电报的军事价值后,欧洲各国政府,尤其是瑞典和英国,迅速复制了查普的设计,或者做出些许的调整。1795年,在与法国作战期间,英国海军部下令在伦敦和南海岸之间建立一条电报线路用以通讯。英国的电报是乔治·莫里设计的,莫里是一名牧师,业余从事科学研究。他设计的英国电报由六片木质遮光板组成,每块都可以打开或关闭,一共生成六十四种不同的组合(64=2 x 2 x 2 x 2 x 2 x2=26)。很快,电报塔就如同雨后春笋般遍布了全欧洲。

 

电报系统很快被当成了那个时代的技术奇迹。1797年版的大英百科全书新增了一个条目,其中体现的技术乐观主义与今天也没什么两样:“不同国家的首都将通过电报站联系在一起,那些现在要用数月甚至数年才能解决的争端,也许将来只用几个小时就能解决了。”这一百科全书条目的作者还建议向付费客户开放电报系统:“我们也许可以像建邮局一样建电报站;这将不仅仅是一项支出,同时还会产生收益。”

 

查普对他的发明也有着雄心勃勃的计划;事实上,他并没有打算把电报的主要用途集中在军事上,而是一心促成电报在商业领域的应用。他建议在欧洲建立一个商品价格公布系统,从巴黎到阿姆斯特丹、加迪斯,甚至通过一个跨海电报站直达伦敦。他还倡议政府每天通过电报发布一条国情咨文。但是拿破仑对这两个点子都不感兴趣,但他同意每周一次向全国通告中奖的彩票号码。这就意味着在抽奖的当天,全国人就都能知道中奖的号码了,极大降低了利用彩票进行欺诈的可能。

尽管他的发明取得了极大的成功,克劳德·查普却不是一个开心的人。他每天都面临着来自竞争对手的如潮批评,他们要么声称发明了更理想的电报系统,要么声称在查普之前就有了发明电报的主意。就连他曾经的伙伴——知名钟表匠布里格特,也与他反目成仇,暗示自己对查普的发明做出的贡献远远不止于设计控制装置。查普陷入了深深的沮丧之中,而且开始变得越来越多疑,以至于在一次食物中毒的事件中,他指控他的竞争对手给他下毒。最终,1805年1月23日,查普在巴黎电报管理局门前跳井自杀。他的墓碑被设计成了一座电报塔的样式,铭文是电报代码的“永远安息”。

斯人已逝,但查普的发明在不断发展扩展;等到十九世纪三十年代中叶,电报线路已经遍布了大半个西欧,形成了一整套由转动的摇臂和闪烁的木板组成的机械互联网,在各地之间传递着新闻和官方消息。最终,这一洲际网络从巴黎向南延伸到佩皮尼昂和土伦,向北延伸到阿姆斯特丹,从西边的布雷斯特到东边的威尼斯,再加上芬兰、丹麦、瑞典、俄罗斯和英国建立的局域网,使得整个欧洲的电报塔数量加总起来有近一千座。

 

随着电报网络的发展,在不列颠兴起了一阵电报热的浪潮,业余科学家、兼职发明者,甚至江湖郎中都迅速投入到了改进国家电报系统的热潮中。英国海军部,已经花了大半个十八世纪打发关于如何更好地在海上判定经度的可笑建议,现在又开始不断接收到同样有着良好初衷但又往往荒唐不经的关于将电报机改进得更快或更经济,又或者更快也更经济的智谋和献计。一些发明家主张对英国采用的六块遮光板式设备进行改良;其他人建议使用他们重新编写和优化过的代码本;还有一些人则呼吁把整个旧系统都打碎,用全新的方式取而代之。一两个来信的人甚至声称建成了通过电流工作的电报机。

使用电流通讯的主意,最早是在1753年2月7日的《苏格兰杂志》上刊登出来的。一位匿名作者的来信被以《一种迅速高效传递情报的方式》标题发布,这位匿名作者的签名只是一个简单的代号“C.M.”。来信描述了一种简洁的信号装置,由分别代表不同字母的电线和一台摩擦发电机组成。然而,没有证据能够表明这位C.M.真的制造出了一台这样的机器,而且他的身份始终是一个迷。

但是,从C.M.的文章发表到维多利亚女王在1837年继位,研究人员至少实施了六十几项不同的应用电流来传送电报的实验。他们或者使用冒泡的化学制剂,或许使用电火花,又或许用木髓球的颤动来检测通过电线传导过来的微弱电击。其中一些像C.M.描述的那样,使用二十六根电线(每一根代表一个字母),也有一些利用数量更少的电线进行排列组合。但是做这些实验的科学家都在埋头独自工作,每个人都得从头开始——此外,更关键的是,他们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像查普那样,通过一次具有决定意义的演示实验证明他们发明的军事价值。

事实上,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相较于当时已经相当成功的观感电报机来说,使用电流的电报机实在没有什么研究进展,任何对电流电报机表示兴趣的人甚至被当成怪客。就如同1813年一首打油诗所写的那样:

 

我们的电报原样好,

传递喜讯巧又巧;

更好的消息在路上啊——波尼已经睡着了

压迫与战争结束早。

用电的电报不能要,

他们的功能惹人笑;

原想神奇让人惊,

结果智商差一程。

 

1816年,弗朗西斯·罗纳德——一位28岁的英国年轻人,制造了能够正常工作的电电报机。和查普最初的设计类似,这套电电报装置也包括两只表盘上刻了字母的同步时钟,就像所谓的同感针装置会使用的表盘那样。这对同步时钟没有指针,在指针的位置上安装的是带缺口的旋转圆盘,所以随着圆盘的转动,每次只能看到一个数字。不同的是,罗纳德使用电,而不是敲响饭锅或者翻转黑白两色的木板来发代表字母的信号。当一台摩擦发电机发出一记电击,这记电击就会通过发射站的导线传递出去,引起悬挂在接收站导线末端的一对木髓球带电;木髓球会在连电的瞬间相斥并发生抖动,操作员就会记录下此时表盘上显示的字母。

罗纳德在他的花园里建造了一套实验装置,并写信给政府,要求与海军部第一长官梅尔维尔爵士会面,并安排一次演示。“为什么我们从未给这位勤勉的情报员一次展示实力的机会?”他质问道,“如果事实证明他足以胜任,那么为什么我们的国王不能在柏灵顿与身处伦敦的大臣们共商国事呢?为什么我们的政府对朴茨茅斯的治理不能和在唐宁街上一样及时呢?让我们尽力所能及之力,建立起电力通讯部门,让全帝国之内的人可以随时交流。”

然而,和其他改进电报系统的建议一道,罗纳德颇具前瞻性的意见被礼貌但坚定地拒绝了。约翰·拜罗——海军部的秘书长,回信称鉴于英法战争已经结束,电报系统已经无需改进。“现在任何类型的电报都已经不再必要,”他写道,并称“除了现有的系统之外,我们不会再建设其他电报了。”

海军部的立场可以理解;不可能每当有人大言不惭号称完成了不可能完成之事,即建立了实用的电流电报系统时,海军部都要耗时费力去调查考证。罗纳德从未得到演示他的发明的机会,但令人惊讶的是,他非常淡然地接受了这一事实。“人人都知道,”他在笔记中写道,“海军部早就对电报这玩意儿厌烦不已了。”他放弃了对电报的研究,转而专攻天气预测。

 

最终,由查普发明的观感电报受限于其过于昂贵的运营成本。每个电报站都有经验丰富的操作员轮班,并且还要到处建电报塔,所以只有政府才能运营得起;而他们有限的信息传输能力又决定了只能用于传递官方信息。观感电报证明了人们可以通过发送简单信号的组合来传递复杂的信息;但是除了发现周边的山头上建起了电报塔楼之外,大多数人的生活没有受到直接影响(到了今天,最初的电报系统留下的遗迹就只剩下了几处地名;还有几座被叫做电报山的小土坡)。

除了过于昂贵之外,观感电报还面临不能黑暗中工作的棘手难题,尽管有过多次试图在转动臂上挂彩色灯笼的试验这个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决此外,人们至少可以预见到夜幕降临;大雾和霾则随时都可能出现。当为新的电报塔选址的时候,建造者一定要确保在相邻的两塔之间没有沼泽、河流或者湖泊;而且通常还会向当地居民询问周边是否经常起雾。

然而,如果可以建起一套实用的电流电报系统,那么它将能够在任意地形,任意天气,以及任意时间段之下工作。它将能够转过弯角以及跨越山岭来传送讯息。可惜尽管电流电报系统有如此之多的优势,罗纳德等人也做出了很多努力,它在当时多数人的眼中仍不过是一场不可能实现的可笑梦幻。《维多利亚时代的互联网》竖版海报.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