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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去他的戒律
  2. 去他的戒律

去他的戒律

  • 作者[法] 弗朗索瓦•齐博
  • 译者沈志明
  • 出版社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 出版时间2017年2月
  • 定价36.00元
  • 装帧精装
  • 开本32
  • 页数160
  • ISBN978-7-5502-905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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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气小说”还是“反精神自传”?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标题引发风波

  1. 详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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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说1997年在圆桌出版社出版后,法国各大报刊反应良好,大力推荐。俄罗斯立即翻译出版,文学评论界一片赞扬声。也许咱们中国读者还不太习惯这类小说,但作为了解当代法国小说动态不妨一读。

——著名旅法翻译家 沈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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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充分地显示了大手笔的气派,它以卢梭《忏悔录》式的坦诚与力量宣泄内心,倾倒肺腑。  

语言格调与语言色彩是塞利纳式的,辛辣的、粗野的、反讽的、夸张的语言随处可见。

真正使读者耳目一新、引人思索的还是作品中的这个“我”,他骇世惊俗,使人震撼。这是一个“既像天使又像魔鬼”一样的人,自视为上帝的选民,有蔑视芸芸众生的狂傲,并以世人特别是手下败将的失败为乐。他在现代生活中是一个善攻能守的角色,全身都是“盔甲”,能做到滴水不漏。            

——著名法国文学专家、翻译家柳鸣九

 

著者简介

 

弗朗索瓦·齐博(François Gibault1932-)出生于巴黎大资产阶级家庭,24岁担任上诉法庭律师,多次担当震撼法国、北非乃至非洲大陆特大案件被告的辩护律师,拥有“塞利纳研究学会”主席等七八项文化社团的荣誉头衔,1977年出版了《塞利纳传》(三卷本),65岁时发表第一部小说《去他的戒律》。                       

 

 

内容简介

这是一部自传体小说,叙述主人公“我”自三十年代初至四十年代末的童年情感历程:战前,德军人侵,逃难,解放等。应当强调指出,这不是自传,而是百分之百的小说,但作者的心灵投影处处可见。就是说,这位遐迩闻名的大律师和社会名流终于找到一种方式来泄露他的“内心秘园”,终于把六七十年压抑于心灵深处见不得人的情感发泄出来。小说字里行间洋溢着出这口恶气的愉悦,故而作者称他的作品为“出气小说”。                      


目  录

作者致中国读者 …………………………………………………弗朗索瓦·齐博 1

译者推介………………………………………………………… 沈志明 3

代序:一部“准小说”式的“反精神自传”………………… 柳鸣九 7

告读者…………………………………………………………… 弗朗索瓦·齐博 19

代跋:文化差异引发《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标题风波 ………柳鸣九 145

 

 

作者致中国读者

我痛恨禁忌,痛恨排斥,痛恨设障,痛恨各种宗派和不能容忍异己。我 1976 年第一次访华时在上海得知,从前外国租界一座公园的入口处有过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我义愤填膺。其时心想,这倒是一本书的好标题,但不得不等上二十年才如愿以偿。为此,谨请不要从字面上理解这个书名,而应当把它视为反抗的表露。这本书是我的秘园,藉此表达对自由的热爱,对独立思考的诉求。这本薄薄的“出气小说”,经友人沈志明君的出色翻译,现有了中文版,特此祝愿尽可能多的中国读者光临本人的这座秘园,并望他们能够喜欢。也借此机会表达我不仅对中国文明和文化有着异乎寻常的迷恋,而且对中国人民深怀敬意:中国人民在尊重自己几千年传统的同时,勇敢地以自己的方式开创着 21 世纪。

 

告读者

这玩意儿出自我的肺腑,好似分娩,痛苦不堪。这是一部诗选般的作品,既包罗万象又空空如也,无始无终。这是敞开的一扇窗户,一扇大门,开向街道,开向指手画脚的世人和足之蹈之的动物,开向不是我的我和不像我的我。这是非吐不快的胡说八道,也是急需立此存照的空穴来风。甭想来此寻找切身经历的回忆、真实可靠的信念和真切实在的情感。这是一盆杂烩,一块又脏又湿的地盘,是困苦和纷乱的自白,是一种崩溃,一种懈怠。谁都不必勉强阅读此书,即使开始了也不必读完,更不必喜爱。这书不是为此而写的。只不过是一些词语,混账的词语,无的放矢;只不过是人生的一些碎片,可扔进水里付诸东流,让时光抹得一干二净。

 

 

正文赏读

我混沌出世,既与众相同又与众不同。在娘肚子里,我就与众相同但又与众不同,因为是我嘛。尽管学有所获,尽管时光如桥下之水,我内心深处许多情感依旧源于那个

时代。我早在进襁褓以前就跟自己过不去,后来穿燕尾服,穿茜红色裤子,穿律师长袍,依然跟自己过不去。我既像天使又像魔鬼,竭尽所能充当傻蛋,不畏疾风,不怕酷暑

严寒,尤能抗寒。从娘肚子起,我便体验希望与失望,体验徒劳的抗争,体验一般的失败和独一的失败。所谓独一,因为是我嘛。

我早就竖耳贴门偷听,这是我主要的恶习,也是我原始的优点。由于娘胎中不见形象,我便在温暖中谛听、剽窃思想和声音。多亏昏暗,我其他的官能大大地发展了。

我的母亲,不愧为我的母亲。她活像贞德和圣母玛利亚,我活脱脱就像查理七世和圣约瑟,就像双子星和金牛星座下凡,长两个脑袋,即一个脑袋不算数再长一个,就像中国的猴王,翻云覆雨,翻山越岭,翻江倒海,而不顾砸碎坛坛罐罐。这是一部很古老的历史,维系着我的肚脐。这部历史对许多人而言,将是百年战争,将是追溯时间的机器,将是古董陈列架,总之,将是跳蚤市场。

我斟字酌句,却言之无物,有如串串空心珍珠,到头来我写下的句子,各人怎么理解听其自便。反正总有人自以为若有所悟的,其实毫无悟道之言,就像看戏,有人傻笑,其实没啥可乐的。不管怎样,人各有所悟呗。只需扔出几根骨头。由他人龇牙啃噬,由他人识别是猪肉还是羊肉,是公有理还是婆有理。我嘛,很久以来,长篇大论,信手走笔,搜索枯肠,蹒跚而行。我口袋揣着沙丁鱼罐头,若无其事,蹚着泥水高歌独唱。

 

本世纪过了三十年,比耶稣基督的寿数稍短些。小不点儿出生了,家人不置可否,因为原先期待一个女孩儿,并准备照此孕育。孕前,我就不是个东西,孕中受浪漫曲摇晃而阴差阳错,呱呱落地已有面临死亡的悲剧感。幼儿期我很虚弱,很不知趣,受到女佣过分虚情的、一板三眼的照料;战前尽管学会“狐步舞”,仍少不了眼夹泪珠去意大利旅游,横渡大西洋,穿着饰有银色绒球的舞裙。

每到黄昏,家人便把我弃置于黑暗直至天明,把我裹进被单活像裹入尸布,我陷入极度的孤独,睡在摇篮里后来睡在小床上,像死人躺在棺材里。就这样我在战前已经死过几千次了,但也锻炼了我的性格,也许不总像家人期望的那样吧。至于温馨的厩栏,明亮的清水,干洁的饲料,那是无可挑剔的。

其实我从未离开过母亲的肚腹,如今依旧,她去世那么多年了,我仍囿于暗室,规避目光,但在我头顶上,美丽的新生云彩随风匆匆而过,这些有点儿疯疯癫癫的云彩明天、长久、永远不会回来了。我在自己的树上衰老。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的生命之树屹立在村庄上空,由于天天向上,我发现了岸界。水岸真美哟,在所有的山后都有水岸,我所认识的小水岸藏在小丘后面,但最遥远的水岸最叫我心荡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