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怅望山河(梁文道、许戈辉、刘苏里倾情推荐)

2008年汶川地震令世界震惊,2012年“到武汉看海”“北京、天津大水”“云南昭通地震”,灾难接连不断,究竟是天灾还是祸出有因?过去五十年,黄河、淮河、长江的水浑了,海河断流了,河流不再有生命的流量。完整生态系统的无序开发,导致流域调度失灵,怅望山河,一项项大工程是不是全“功在当代”,愧对子孙? 作者长期关注生态环境和社会发展问题,这使其能以绝无仅有的冷静笔触对现存问题和缺憾进行科学的观照,还原那些被隐瞒或者被忽略的重要真实,还山河以“清白”,引导客观深入的认知,唤醒人的科学觉醒。

  1. 详细信息

大地一次次震动,灾难接踵而至……

改天换地、大干快上,一浪又一浪的冲击

浩大的工程是否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山川伤痕累累,江河枯竭,湖涸淀干,乡关望断——

失败和失误,付出的代价已经太多

真实的隐藏和忽略,历史日渐变得模糊不辨

人们抗击命运,又徘徊于前路之艰险

难道一切都没有追问和反思的必要?

 

再后望,关河无渡,山川不语

求索和求学,跨越半个世纪的时空

层层深入剖析解读,秉笔直书

旧时激流已逝。需要人的科学觉醒——

拒绝盲从,转换思维,瞩望未来

 

推荐语

山河之殇,心灵之震荡!

                                ——许戈辉,香港凤凰卫视主持人

国朝多聪明,少傻子,多机灵,少认真,多游戏,少严肃。一位才高八斗的学士说,所谓傻子,就是认真、严肃,有点儿一根筋做事的人,——不是只求做事不求回报,而是坚持首先把事做好,回不回报还在其次。傻子做事,出于激情不错,更重要源于责任意识,责任意识是认真、严肃的基础。以此标准,本书作者无疑属傻子一类。

透过作品中的激情——忧心与愤懑,执意与取舍,我们读到的是这个时代少有的认真与严肃,它们近乎庄重、华美、尊贵。

                                ——刘苏里,北京万圣书园创办人

  

著译者简介

 朱幼棣,学者、作家。曾为新华社著名记者、国务院研究室司长。现为东华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研究员。

生于浙江黄岩。做过矿山技术员,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历任新华社国内部副主编,工业采访室副主任,教科文、政治采访室主任,新华社新闻研究所副所长,中共山西省委办公厅副主任。1992年被评为新华社高级记者,享受国务院津贴专家。曾被国家地矿部授予“荣誉地质队员”,获首届萌芽创作奖、首届地球奖。现为国家软科学评审委员会专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浙江大学兼职教授,中国扶贫开发协会副会长。

朱幼棣在经济、地质、能源、医药、文学甚至书法等诸多方面有较深研究,出版过十多部著作。《怅望山河》是继《后望书》、《大国医改》后又一部力作。

内容简介 

2008年汶川地震令世界震惊,2012年“到武汉看海”“北京、天津大水”“云南昭通地震”,灾难接连不断,究竟是天灾还是祸出有因?过去五十年,黄河、淮河、长江的水浑了,海河断流了,河流不再有生命的流量。完整生态系统的无序开发,导致流域调度失灵,怅望山河,一项项大工程是不是全“功在当代”,愧对子孙?

作者长期关注生态环境和社会发展问题,这使其能以绝无仅有的冷静笔触对现存问题和缺憾进行科学的观照,还原那些被隐瞒或者被忽略的重要真实,还山河以“清白”,引导客观深入的认知,唤醒人的科学觉醒。

 

目  录

第一章 李四光的旗帜1

001 大地震的追问 2

002 听一听李四光的声音 5

003 真实的谎言:“三大因素”决定地震无法预测 8

004 玉树最初震颤之后,为什么没有预警? 10

005  “地壳只是一张薄薄的纸” 12

006  “叔叔,为什么要地震?” 16

第二章 “地震是可以预报的”19

007 地震,有字的书与无字的书 20

008 海原,南北地震带北段的生死节点 23

009 邢台大地震。关于地震的巨人对话。

             中国地震预报的发端   29

010 李四光:地震是可以预报的 32

011 海城临震预报:跑赢大地震 37

第三章 大师缺失的时代43

012 宏观判断上的犹豫与游移 44

013 唐山大地震:临震的“非常预报” 47

014 走近龙门山断裂带 49

015 不容忽视的强震“填空性” 55

016 汶川5·12地震究竟有没有先兆? 59

017 是否能容纳不同观点?要不要重视群防群治? 60

018 超越思想的局限与知识的边界 63

第四章 河山不能承受之重67

019 从都江堰到杨柳湖、紫坪铺 68

020 震中映秀—北川? 76

021 新丰江:水库诱发地震 78

022 能否拨开大地震的若干疑云? 81

023 大地震与造山运动 89

024 地震与天文,太阳和月亮 90

025 中国会有火山爆发吗? 95

026 西南下一个大地震可能发生在哪里? 102

027 虎跳峡,高山深谷里隐藏着强震的风险 108

第五章 北京水危机的背后111

028 与都城相伴的河流 112

029 昆明湖与西湖:城市的另类水源地的样本 117

030 北京原来有多少水可用? 120

031 官厅——建了一座缺水的大水库 123

032 调水、调水:无限拉长的距离 126

033 泥河湾的奥秘与永定河的灾变 129

第六章 海河,不再入海的河流135

034 水尽海河 136

035 怀念海河:我们怎样认识母亲 138

036 从河谷到山前平原,“缘河而生”的文明与政治中心 140

037 思想、智慧与河流——见证赵州桥 142

038 1958年,发飙的跃进从大修水库启动 149

039 河流的脉动与“洪泛滩区” 154

040 东川口等几十座水库的溃决 156

第七章 治理与拔根——引滦、引黄和南水北调165

041 1963年的海河:天灾与人祸叠加  166

042 不可能实行的“黄万里建议” 169

043  “百团大战”海河,十五年壮志与血汗的回报 175

044  “村夫”陈永贵对大雨的认识 179

045 华北地下水:危及子孙后代的索取 183

046 无水:冀南之难 184

047 年年干旱,遑论N年一遇的防洪工程 188

048 还能出郭守敬这样的大师吗? 192

第八章 天津与海河之殇195

049 “海河无帆船” 196

050 解放桥见证什么? 198

051 海河流淌的平原 202

052 回望天津:河与海托起的城市 205

053 从内陆、内河走向海洋 211

054 滨海:地面沉降与海平面上升 215

055 滨海新区开发与“东进西出”战略 217

第九章 白洋淀:不仅是一个北方大湖的命运225

056 邓小平对白洋淀污染的批示 226

057 “年轻的湖”是怎样衰老的? 228

058 白洋淀突发的死鱼事件 234

059 白洋淀的枯竭和西大洋、安格庄水库 238

060 聆听易水悲歌 241

第十章 让淮河休养生息245

061 石漫滩、板桥水库的惨剧 246

062 灾难为何以暴戾的方式降临? 250

063 淮河治污之痛 253

064 中国最好的河流 255

065 淮上人家愁云不散 261

066 在生态流量与纳污之间寻求平衡 268

第十一章 “借问新安江”275

067 水底古城:不该遗忘的见证 276

068 “借问新安江,见底何如此!” 280

069 假如海瑞仍在淳安为官 284

070 新安江航道与浙西、徽州的经济地理 286

071 新安江项目的决策:原来还有其他选择 287

072 我们错过了什么? 292

073 以人为本,“综合效益”的科学观照 294

第十二章 后三峡时期:生态与生存的纠结301

074 江与湖:长江生态系统的渐变与突变 302

075 极端天气和异端的论点 305

076 三峡居民、土地和淹没的纠结 307

077 水库移民不等同于高山区“扶贫搬迁” 313

078 初识三峡航道,真正的《建国方略》 319

079 川江夜航,翻越三峡大坝 322

080 在亚洲伟大的峡谷河流上航行 323

081 最后的回馈,被淹没的文明 325

082 再走川江,值得忧虑的生态环境 327

083 拦江成湖,蓄起来的不只是水 332

第十三章 后三峡时期:长江水系与河湖的变迁341

084 传说中的云梦泽 342

085 荆州、荆江和江北大堤 344

086 湖泊的死与生:洞庭小湖到八百里巨泽 348

087 与水争地到退田还湖 352

088 唯有长天,不见秋水——中下游湖区的连年大旱 356

089  防洪能力,从宣传到现实 361

090 关河望断,大江难东去 363

091 鄱阳湖的纠结之一:

          三峡蓄水对鄱阳湖究竟有没有影响? 364

092 鄱阳湖的纠结之二:要不要建“闸坝?” 367

093 怅望洞庭 371

094 山河不语 375

 

后记 一个人的科学觉醒379

序  言

后记 一个人的科学觉醒

 

本书的写作经历了很长的时间跨度,从2008年春天汶川“5·12”大地震前就已动笔,而基本完稿则在2011年多雨的秋天。其中一年多时间,由于写《大国医改》而完全放下。

一个人的学养识见、思考求索,以及写作能力始终是有限的。倘若学习、研究与写作的“边际”一再扩大,受苦受累而且艰窘。像一个匠人同时做很多件手工活,都铺开了,或起了个头,或打了一半,又不想粗制滥造,为使成品有一点特色,即使起早贪黑地干活,能出手的也只有寥寥几件。——于是,《怅望山河》写写停停,放下拿起。但唯一的好处是,这种被动性的时间隔阻,可多些沉静思考,不同的学问也有许多相通之处,回头瞧瞧就会发现原先设想的不足。

还是从后面部分说起。


《后望书》出版后受得了读者的好评。记得在一次座谈会上,有读者希望能谈及长江三峡及其他相关问题,提出一些有参考价值的看法。确实,一本书要把所思考关注的城市生态环境建设问题说清楚,是不容易的。在《后望书》的最后一节“回望奉节”中,我已经走进了那条壮丽忧郁的峡谷和急湍的江流。——但当时,仍不能决定写些什么或怎样写。

不仅仅是因为地貌的相似,与长江三峡同样纠结的还有晋陕大峡谷。在那里行走、思考,没有任何的禁忌,远离焦点和热点,而给人启示。

对晋陕大峡谷自然和人文的游历与调查,在十多年间分段陆续进行。最先闯入这个峡谷,还是在新华社做记者时的偶然。有些地方只要去一次,便永远让人牵挂。此后,一有机会,便想方设法要去看看,像惦念苦难贫穷的母亲。——黄土高原、滚滚的黄河和几近原生态的大峡谷,总会给人的视觉与内心带来强烈的震撼。

虽然与写作的内容无关。沿着当代历史曾经“高歌猛进”的峡谷行走,观察一些断面,找出一些隐瞒或者忽略了的重要事实,试图重新认识、重新解读历史长河的滚涌与流向。——这是一种心境,或找寻不同的观察角度。如同年轻时搞测量,找到基准点和参照物很关键。

从内蒙古的托克托、从山西与内蒙古交界处的老牛湾——长城与黄河在那里相会,还有晋陕蒙能源基地、万家寨大坝与电站、府谷城、佳县白云山、柳林和军渡、壶口瀑布……我一次又一次整理行囊启程,一次又一次满身风尘地归来。

地理的、历史的、人文的、科学的、环境的……都挤在这一条雄伟荒凉的峡谷里,磕磕碰碰——只有长江三峡能与之相比。在十多年的时间里,走完了黄河中游的晋陕大峡谷——其间还数次去长江三峡——黄河大峡谷这本尘封破碎的大书,还是没有完全读懂。

2011年中秋,阴有雨。我从陕北榆林出发,经佳县,又一次进入晋陕大峡谷,沿黄河南下。过碛口古镇,又折向陕西耀县,看孙思邈的药王山,最后来到司马迁的故乡韩城,到了黄河的龙门——那里也是晋陕大峡谷的终点。

浑黄的河水从百余米宽的峡谷中咆哮而出,一个漩涡接一个漩涡——大抵,逆水而上的“鲤鱼”是很难跳过这道“坎”的,“鲤鱼跳龙门”只是古代读书人的愿望罢了——铁索桥、公路桥、铁路桥和高速公路桥挨挨挤挤,横绝在谷口。

黄河出龙门后便倏地舒展开来了,水面宽阔,浩浩荡荡,奔向潼关,心情也为之豁然。

离开龙门后,来到了黄河边被称为梁山的小山下——那是塬首之所在。悬崖峭壁之上,隐约聚着一组建筑,司马迁就长眠在那里。

登山与读史,往往不可分,更何况面对的是前贤人格与思想筑就的高峰。此时大雨如注,登山的石级上流水纵横,如急湍的沟渠,步步惊心——我仰望峰顶,想着《史记》中的一些篇什、一些故事、一些名句,不觉雨水淋湿全身。

大雨中,一步一步攀援耸立在这片古老土地上的高峰,我想,司马迁不只记下了数千年来的历史,不只创造了一种史书的文本——太史公的春秋史笔,横绝旧时的激流,足以使那些胡作非为者、私欲无限膨胀者、权力不受约束者,在决策之前、在行事之中,心存些许畏惧,不敢放肆。——在古老的司马迁祠里,悬挂着一面明镜。

虽然我不是历史学家,此时却忽然明白,对同样伟大的河流长江、同样雄伟的峡谷,该写些什么。——知识不只是记叙发生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创造过什么辉煌业绩的乐章,也不是记录感叹如烟往事的“断简残篇”、野史笔记。知识首先是一份责任,一份担当,一种整体把握和判断,还有,作为后来者对历史进程的科学理解和解读。

于是,在走出晋陕大峡谷后,在不见月光的中秋之夜,在韩城的一家快捷旅店里,听着屋外潇潇的风雨声,打开电脑,开始本书最后两个章节的写作——此时,遥想着春天里长江中下游洞庭湖与鄱阳湖因缺水而引发的生态环境问题,地方部门与学界、民间的争论不断。衰草连天落日愁,呜咽千年水怎流?

昼苦短夜长,水真浑啊。


晋陕大峡谷呈南北走向,长江三峡正好东西走向,在中国的地图上,两条峡谷的延长线成九十度夹角。这是永远照耀中国古今与未来的不曾相交的十字星座——就像长江与黄河一样。

因为在《后望书》中我已经写了黄河,所以,在本书中我接着写海河——

在地质时代,海河与黄河是一个水系。黄河很长时间沿着今天海河的干流从天津入海。黄河与海河共同孕育塑造了华北平原。——应该说,华北地区的年降水量并不比西欧与北欧少,北京的年降水也堪比巴黎、柏林,可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华北的河流为什么全部变成了季节河?北京成了世界上缺水最严重的城市之一?

不仅在于人口的稠密。深入研究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因为1963年8月落在太行山区的一场暴雨,在海河流域引发的一场大水灾,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之后,不是把缺水,而是把水患当成海河的主要矛盾,进行连续十六七年不间断的大规模治理,这在方略上就有诸多的问题。水不出山,平原上就没有水。虽然“根治”了,但母亲河已经没有了生态流量,气息奄奄。接着便引滦(河)济津、引黄济京和南水北调。这些大工程、大举措一气呵成,几乎没有间断。

是不是“功在当代”,愧对子孙?


李开复说“我的成功可以复制”。前不久见到一位海外留学归来、担任过中关村高管的成功人士,他说“我的成功和经历不可复制”。我想人生事业能否复制无关紧要。每一个人的经历可能相似,但又完全不同。所以所确定的目标也不相同,我想,一个人只要能做他所喜欢做的事就可以了,对我来说,便是学习和写作。

二十多岁时,在矿山做技术员。每天在野外测量或到井下放样。那时,自学了所能找到的地质与成矿的书。因为是有色金属矿,整天接触的便是断层矿脉裂隙,古火山构造带。看惯了生与死、枯与荣,也习惯了大山的沉默与流水的喧哗。这段生活成了我刻骨铭心的记忆。

此后,虽然职业不同了,但对地质的兴趣与爱好一直没有中断。1984年冬天,当我随共和国首次南极考察队登上南极大陆,涉过冰海走近百米高的冰川时,深受感动。这是地球上最古老、也是最后的大陆,如此辽阔、如此壮丽、如此纯洁。我回国时,带回很多从南极捡回的石头,有水晶、玛瑙,也有形状特别的火山石。八九十年代,我分工采访过地矿行业,到过很多地方。1994年秋天进中昆仑山采访时,又看到了成矿带上强烈地震活动的遗迹,引起了无数回忆。

——尽管人类自以为已经了解很多,但对我们赖以生存的地球,对山川和大地,仍然所知甚少。地球从形成至今已有40多亿年漫长的历史,而人类进化至今不过两三百万年,而真正成为有智慧的“人”,只是在第四纪冰期结束以后,就是说,只是在一万多年前,才开始我们人类真正上升的历史。当下,我们似乎只关注生活状态网络信息,而忽视了我们脚下的大地,忽视了生存的环境。15年前,业余时间研究的结果写成了《珠宝王国》一书,当时正在新华社从事时政的采访,鉴宝收藏之类还没有盛行。——我是从地质与历史文化角度偶然撞入这个大门的,但很快转身走了出来,未再深入。有时在差异甚大的领域转换,可以增加学习与探索的兴趣。

所以,当2008年汶川大地震发生后,一些专家一再在媒体上宣称地震不可预测,而且在将来也无突破的可能时,对我这个老地质队员来说,简直无法接受。又比如,岷江上的紫坪铺水库,有人赞扬它为“世界上第一座经受了8级地震仍然安全的百米以上的混凝土面板堆石坝”,并作为“大坝与和谐发展”的典范,这我也无法接受。为什么要把高坝水库建在活动的大断裂上?或者说——规划时没有作过地质地震的评估吗?大地震有何根据完全排除诱发的可能?这些都不值得好好研究吗?——于是,我继续从地质构造的角度对地震火山等进行了一些理论上的探讨与研究,开头四个章节也可看作学习的心得和笔记。

拒绝盲从,独立思考,以期有新的见解,也是一个知识分子心灵的自救。

世界正处于大变局中,除了政治觉醒、思想解放外,我想不可或缺的,是人的科学觉醒。如是,在建设和改革中,就可以少走许多弯路,执著地面向未来。有些问题的提出,虽然还不够严谨和成熟,但很重要。


正在书稿进行最后修改时,2012年春节前,有位几十年不见的大学同学突然来找,邀我去朋友处看一块绿色晶莹的矿石。他说送过好几个地方检测,有家权威的宝石检测中心第一次检测结果还认为是玻璃。我问了矿石的发现地点,他说,记得你十多年前就写过宝玉石的书,我们想问问你认为是什么玉石?

我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葱岭玉!”

我说丝绸之路最早应是“玉石之路”,在唐代,波斯商人曾将葱岭石带到长安,引起过轰动。以后随着丝绸之路的中断,“葱岭玉”也就从市场上消失了近一千年。——大家闻之大喜,纷纷举杯,为了隐而复现的宝藏,说喝酒喝酒。

确实,这些年来,怅望山河,我们已经失去得太多,而且这种破坏性的开发利用至今仍在继续。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欲说还休,不是一句重现“青山绿水”所能了断的。从“葱岭玉”我又想到那条千年以前法显、玄奘法师西行走过的路——我正着手写一部与佛教文化有关的书,高山阔岭、大漠风尘,经常出现在脑际,我似乎熟知了那里隐而不显的一切。这也是我一眼就断定那绿色晶莹的宝石是“葱岭玉”的原因。

法显、玄奘等圣徒一样求法者的背影已经远去,渺不可追。但一个人在信仰和求学的漫漫路上跋涉,虽然孤独而艰难,在智慧星光的照耀下,时有所悟,时有心得,也有很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