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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谈影像、文学和乡土

2014-03-18 11:31:17 后浪出版公司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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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16日,芦苇携新书《白鹿原:芦苇电影剧本》出现在北京师范大学学生活动中心,和诗人仝晓峰、电视剧版《白鹿原》的编剧张光荣、电影学者陈晓云一起讨论这本书的创作,以及他们对于电影、剧本创作的见解。

七易其稿,历时五载,首次公开谈论创作始末

    《白鹿原:芦苇电影剧本》是芦苇第一次公开发表的完整剧本。这部作品的问世历经曲折,中间上演了太多故事,历时五年,前前后后七易其稿,而最后并没有被搬上大银幕。

    芦苇说,《白鹿原》对于自己是个充满挑战性的诱惑,而自己回应了这个挑战。《白鹿原》小说有四十多万字,六万多字的剧本只有原作的六分之一到八分之一。横跨半个世纪的历史风云、纷繁复杂的情节、个性鲜明的人物,把这一切要压缩到一个半小时或三个小时的胶片中,改编难度非常之大。

    芦苇的好友,同时也是电视剧版《白鹿原》的编剧张光荣说自己在数年前就看过芦苇改编的《白鹿原》第五稿,当时芦苇还觉得不满意,于是又写了两稿,才成了现在呈现在大家面前的版本。而张光荣比较自己看过的第五稿和现在的第七稿,发现了其中的有明显的变化,其中的视觉、声音、贯穿故事的道具、人物的戏剧性的层层递进,其中完全是按照芦苇自己心目中的史诗格局来写的。

对电影《白鹿原》的评价是不及格

    芦苇对陈忠实的长篇小说《白鹿原》有很高的评价,他认为陈忠实是在实打实地写农村,是地道的农民在写乡土,没有带知识分子的有色眼镜。他曾经用“精神为之一振”形容自己第一次读完这部小说的感受,觉得“终于看到一部小说描写中国农民、乡土与时代的真实关系,这之前不被人关注,几乎是空缺的。”而对2012年上映的电影版《白鹿原》,芦苇直言他的评价是不及格。

    张光荣说比较王全安电影《白鹿原》和芦苇的剧本会看到巨大的差距。电影人物关系所呈现的史诗格局小了,表现出来的是田小娥和几个男人的情欲关系,而芦苇剧本中表达出来的两代人间的矛盾,包括中国农村宗族祠庙体制的瓦解。在这种两代人的矛盾中带来的个人生命中撕心裂肺的剧痛。王全安的电影丧失了真实感,而脱离了真实感,什么都谈不上了。

张艺谋曾和《白鹿原》擦肩而过

    曾经和芦苇合作过《活着》的中国著名导演张艺谋,总是被人们认为很“乡土”,读者总是忍不住想象,如果这部《白鹿原》由张艺谋来拍的话,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

    芦苇爆料说当时《白鹿原》的剧本曾经给过张艺谋,而张艺谋非常有兴趣来拍。然而当时面临2008年奥运会开幕式的张艺谋分身乏术,最后电影版本的版权花落他家,王全安最终成了电影《白鹿原》的导演,而张艺谋遗憾地与这部片子擦肩而过。

“第一编剧”并非科班出身

    北京出生的芦苇从小长在西安,18岁下乡、22岁当工人,可是干了一个月便不干了。芦苇言自己对工厂要求不能看小说闲书的要求“忍无可忍”,于是毅然决然的辞职,因为迁出农村的户口无法落回,在家里做了四年的“黑户”。1965年,已经25岁的芦苇因偶尔的机缘进了西安电影制片厂工作,才有了正式工作,也开始学习电影。

    截止到1987年芦苇修改第一个剧本《最后的疯狂》,芦苇已经学习了12年电影。当时的他还是个美工,当周晓文导演拿着剧本给他看的时候,芦苇毫不留情地批评这个剧本就是个三流剧本,烂透了。于是周晓文导演让芦苇改写,并且最终采用了芦苇的剧本。这部电影上映后反响火爆,成为1988年的票房冠军,并且获得了当年金鸡奖特别奖。

    在提起自己的经历时,芦苇笑谈自己是初中二年级肄业,他的电影创作技巧,都是在工作中学习或者自学的。对于曾经坐过监狱的往事,芦苇并不避讳,1983年“严打”时,芦苇因为跳贴面舞犯了“流氓罪”被关进监狱,同样做过监狱的还有西安另两个著名编剧孙毅安和张光荣。

“对得起关中这方水土了”

    谈到剧本《白鹿原》,芦苇认为自己“对得起关中这方水土了”。

    芦苇在《白鹿原》剧本创作手记中写道:“我在《白鹿原》剧本里,从封建帝国崩溃的前夜一直写到新政权的建立,但对原著的内容做了很大的取舍。我用人物命运来揭示时代命运——中国文化面临的问题就是裂变了、断根了、无后了,传统道德、传统理念断层了,而新的道德、新的理念并没有取而代之。这是最可悲的地方。《白鹿原》小说有价值,在于它讲的是这种伦理的断裂对于普通人命运的影响。我在剧本里牢牢抓住了这一点。你时刻可以看到两代人的冲突、两代人不同的选择与命运。”

    “能把这个剧本看懂的人不多。但不管别人懂不懂,作为一个电影编剧,可以说陕西的水没白喝,关中的粮没白吃,我对陕西这片土地问心无愧了。对于一方水土的爱心和责任感,恰恰是我珍视的,最为看重的。”

    正是他的乡土情结令他耗费五载、苦心孤诣写作出这部气势恢弘的作品。扎实的技巧和经验、深厚的文化底蕴、对农民与土地最为真挚的感情,是这部剧本值得被读到、被看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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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活动现场的芦苇。)